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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乾扁扁的钱乾扁扁的神力 (4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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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像在自言自语在转移你的注意力,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带骨的肉,对着灯光端详,「你快去拿砂锅,水别放太满,等一下萝卜滚了会出水。你要是再这麽盯着俺看,汤煮出来可是会带着一股穷酸味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谎,头发确实会长回来,只是那种从神格深处传来的虚空感,像被生生剜走了一块肉,正火辣辣地叫嚣着饥饿。他现在只能指望这锅汤的香气,能把那种想把整个世界都吞下去的空洞感给填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怎麽了感觉怪怪的?」他搓了搓香火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脸色怎麽看都不太对劲,有一种……狗狗或猫咪做错事情的心虚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良恭切菜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把菜刀悬在半空,刀口映着灯管的白光。他维持着低头看砧板的姿势沉默了几秒,像在斟酌哪里露出了破绽,睫毛在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他慢慢地抬起头,红色的眼睛看向你,又看向你颈间那个香火袋,最後落回自己那条短了一截的发尾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摸到那袋东西的时候,是不是觉得指尖发热?」他问得没头没尾,语气却比方才踏实了些,「你身上原来的底子太乾净了,乾净得像间没人进过的空屋子。俺这点东西一下子塞进去,你当然会觉得哪里痒哪里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刀放下,两只修长的手撑在砧板边缘,上半身微微压下去,肩膀线条绷着。那截金色的发尾随着动作垂落到萝卜块之间,被冷气一吹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俺来跟你讲实话好了。」他抬眼看你,那双红眼睛在灯下诚实得有点不像他,「剪头发这桩事,对俺是真的有那麽一点点耗。要紧的不是那撮头发,是俺把身上一部分神格割下来,塞给你当运。这种割下来的东西,俺得靠吃补回来。所以俺才一直喊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伸出手掌,掌心朝上,比比自己的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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