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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肢百骸传来一种久违的、如同凡人般的滞重感,经脉空寂,丹田里更是半点灵力也无。
她倏地抬头看向观絮。
少年周身那股护体的清正佛罡,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不仅如此,他方才在地穴里被血污浸透的素白僧袍,此刻竟如新裁般纤尘不染。
她下意识低头扫视自身,原本破裂的凌霄宗弟子服同样完好如初。
血迹伤口、乃至那一身修为皆被凭空抹去,现在不过是两具彻头彻尾的凡人身躯。
江绾月心头一沉,这才转头环顾四周。
他们此时,竟置身于一条宽阔长街的边缘。
朱楼绣户,高檐重阁,两侧店铺鳞次栉比。
百年老字号的酒楼檐下挂着绣金招子,跑堂正唱报着今日席面,丝竹声隔着人潮隐隐漏出。商贾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高声还价,货郎拖长调子沿街叫卖,茶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,满堂喝彩。
长街上人潮拥挤,满身绸缎的公子哥和出门采买的女眷挤作一处。有人护着钱袋连声叫骂,转眼又被更远处花楼上倚栏女子的软声笑唤盖了过去。
一辆华盖香车伴着错金铃响碌碌驶来。车夫本不耐烦地探出头,正欲冲挡道的两人喝骂,却在看清江绾月模样的瞬间直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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